游春鄂城•碧石渡

 行业资讯     |      2025-04-05

既然天不言而时行物生,天道是真实的,那么天所生之物也必然是真实的,这正是天人合一的实在论。

由此可见,儒学中存在着不可知论的因素。二是批判了佛教以心法起灭天地、以人测天的观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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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实,就人类生活本身而言,正如清儒戴震对以理杀人的批判所显示的,理学对人之道德本性以及成圣成贤的强调,使其在某种程度上忽视了人之血气形质层面以及具体的生活情欲。不论是汉唐儒学所说的一气,还是理学的一理,都揭示了这种一体共在的关系。正如张载所批评的,不知人本源于太虚之气,自谓因身发智,贪天功为己力,吾不知其知也(《张载集》,第25页)。实则这又不单纯是一种精神境界,而确乎关涉着人和天地间万物的实存。即使我们知道人性源于天命、天理,但是为何性是如此、命是如此,则无法探知。

相较而言,西方哲学的知识论反映的是一种以主体-客体视角看待人与世界关系的世界观。【1】笔者想要补充分析的则是,是否有可能从另一个角度说明:单纯以泛道德或泛性善概括宋明理学并不一定恰当,因为这种概括在某种程度上遮蔽了理学超道德、非道德的维度。人之所好者何也?曰礼义辞让忠信是也。

杨泽波教授没有注意到《性恶》与其他各篇的差异,用《解蔽》《正名》等篇的观点来否定《性恶》篇的主张,显然是不合适的。杨泽波教授还提到学术界流行的性朴说,并将性恶心善与其对立起来。一是心能自主,心者形之君而神明之主也,故能行道。与郭沫若不同,台湾学者张亨认为,荀子不承认心善,是其理论上的局限和不足。

徐先生的性恶心善说就见于这段文字的随文注中,但只是一笔带过,未展开论述,而且与他之前的观点也不一致。后经刘悦笛告知,我才知道徐先生的说法见于1981年12月发表于海外《华侨日报》上的一篇短文《中国传统文化中的性善说与民主政治》(下简称《性善说》),据徐先生介绍,他访问纽约时,有朋友论及西方的民主制度得益于性恶论或原罪论,儒家主张性善论,阻碍了中国民主政治的发展,徐先生不同意此说,故撰文予以回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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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正如性恶论不能算是完整的人性论,性朴论也不能看作是一种人性论,荀子在《礼论》篇中提出过朴-伪论,而不是性朴论。故在张亨看来,只有承认心善,荀子的理论才能做到自恰。但一方面又要以道来保证心知的正确性。心之所可中理,则欲虽多,奚伤于治。

三是对性恶心善说存在片面理解,将其与荀子关于人性的其他论述对立起来。荀子这样做,用心深远。(同上)人为什么会做出违背情然的道德行为呢?就是因为心虑,就是因为伪,心虑就属于伪,故说心虑而能为之动谓之伪,这里的能指能力,心虑的同时又有能力表现出行为,这当然不是一般的行为,而是追求善的行为,所以荀子说其善者伪也,这里的伪就是郭店简从为从心的*,就是说善是来自心的思虑及行为,这显然就是肯定心善了。有学者指出,在荀子思想中存在着顺性和逆性的思想差别,逆性的思想主要体现在《性恶》篇,而在《性恶》以外的诸篇中,则存在明显的顺性的思想,从而意味着性不恶。

荀子说:礼义之谓治,非礼义之谓乱也。《性恶》篇所列性的内容主要有三项:好利耳目之欲有(注:又)好声色疾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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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1963年出版的更能代表徐先生观点的《中国人性论史·先秦卷》一书中,他通过与孟子的比较,明确反对称荀子为心善,该书第八章名为《从心善向心知——荀子经验主义的人性论》,其中心善是说孟子,而心知是指荀子,有学者望文生义,误以为此章的心善是说荀子,其实并非如此。笔者曾经分析说,‘正理平治,即正确、合理、治理、有序。

对于圣人来说,虽然也是从凡人发展而来,故也有恶的一面,但一旦成为圣人,则似乎只有心善,没有性恶了。二是虽然肯定拙文的贡献,但对性恶和心善的说法表示疑问。荀子说:性者,本始材朴也。今夫狌狌形笑,亦二足而毛也,然而君子啜其羹,食其胾。从郭氏的论述来看,他认为荀子主张心善,但并不认为荀子主张性恶心善,相反在他看来,性恶心善本身就是一种矛盾。对于孟子而言,只需扩充内在的善端即可达致善,而荀子则需要化性起伪的功夫。

近年来这种理解受到了很大冲击,不少人认为,荀子以生理欲望言性,生理欲望本身不为恶,只有不对其加以节制,超出礼义的规定,其不好的结果才为恶,这其实是一种性朴的主张。徐先生晚年改称荀子为性恶心善,较之以前的看法更为客观、合理,但由于没有留下具体的论证,我们无法了解他的具体思路和想法。

它与道德、人性之间的关系可谓错综复杂,而荀子对此毕竟没有做出令人满意的答案。……自然宇宙与人文社会皆在此心之统摄之中,构成秩序井然的理性系统。

这是由人性观点不同,影响到政治上的最显明的对照。有了圣人制定的礼义,凡人才有可能践行礼义,化性起伪,故对于凡人来说,既有性恶的一面,也有心善的可能,但需要以圣人制定的礼义为条件。

(同上)只要是合理的,即使欲望再多,也不影响到治理,因此也不能算是恶。 性恶论是传统学术界给荀子贴上的标签,宋儒荀子才说性恶,大本已失的判断就是基于这一标签之上,荀子被逐出道统、罢祀孔庙也与这性恶论有关,故重新审视荀子的人性论,对其做出客观的评价,是荀学研究的一项重要工作。其他各篇由于没有提及恶端,而是讨论的生理欲望,由于生理欲望本身不恶,故需要顺性,以养人之欲,给人之求(《礼论》)。荀子显然不主张神的启示和契约说,而是取圣人立法说,这样就必须要承认有一特殊的圣人存在。

(同上)此本身不为恶,但任其发展,违背了礼义则为恶。二是主张是由众人订立的契约。

但他并不认为心的这种自主性都是可靠的,亦即认为每个人直接呈现出的心知并不是可靠的,而须要凭借着道做标准的知,才是可靠。所以荀子不仅是从根源、动机上谈善,同时还从客观结果上谈善,如学者所称,是结合着礼义秩序来谈善。

郭氏的逻辑是,主张性恶就不可承认心善,承认心善则必然否定性恶。他说很长时间以来,人们往往将荀子的性恶论简化为‘人性本恶。

出现这种情况,笔者猜想有两种可能,一是徐先生主张性善论推动了民主政治,认为性恶论反而促成了极权政治,但这样以来,如何评价荀子就成为一个问题,荀子既主张性恶,是否要为专制政治负责呢?但了解徐先生观点的人都知道,他一直主张是法家导致了传统的专制政治,虽然儒学发展到荀子这里出现了曲折,但总体上看,荀子仍属于儒家而非法家,在《荀子政治思想解析》一文中,徐先生曾从七个方面论证荀子在政治思想上继承了儒家的通义,荀子为儒家而非法家。……荀子以性恶说主张者的立场采取这样的心说,那便是怎么也无法弥缝的一个大矛盾。如果说荀子在人性论上主张人性平等,肯定性恶心善,但一回到教化治理上,他又肯定圣人的特殊作用,突出圣凡的差异,结果使自己陷入矛盾之中。人类关于礼义或道德原则的产生,主要有以下三种观点:一是认为是神的启示。

荀子对这方面却没有明确的交待,在理论上不能不说是一瑕疵。《性恶》篇对善恶下的定义是:凡古今天下之所谓善者,正理平治也。

但是荀子不认为生理欲望为恶,不等于不会认为好利好声色疾恶为恶,前面分析了,好利好声色疾恶与一般的生理欲望是不同的,饥而欲饱,寒而欲暖,劳而欲休,这是人的基本欲求,是人生存的基本需要。从人性平等说出发,荀子并不认为圣人是天生的,而是认为圣人者,人之所积也(《儒效》),甚至肯定涂之人可以为禹(《性恶》)。

荀子的特征在于提倡一种二元论:一方面是恶质的自然之性。荀子称辨为人之所以为人者,显然认为其是普遍的,不分圣凡,是所有的人都具有的能力。